“我要用心去工作~~~”

这是本人十二三岁时候光明牛奶的广告曲。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麦太所信奉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多劳多得”的时代,但我今日突然醒悟,认为我去赚钱是很有必要的。理由如下:

1.除了自己赚以外我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排除法:a.嫁富豪–先天条件不足;b.中奖–与白日梦性质相同;c.遗产–老父还没老,老了还有母亲大人,一时三刻轮不到我。

2.有了余钱我才可以:

a.买杨学德/小克/Andy Riley/赵广超/王卯卯及未来新发现的各种好玩人写的好玩书;

b.买陈奕迅/王菲/Wen-sinn Yang/Fritz Kreisler/Bach各种/大提琴各种的CD;

c. 万一以上个人在我所在城市开演唱会/演奏会我能买得起票;

d.可以捐款给香港小交响乐团的学生票优惠计划;

e. 雇个向导,比较安全地去湄公河金三角;

f.可以借钱给朋友,在他/她/它需要的时候;

g.可以请我妈去吃海景/城市夜景晚餐;

h. 可以买辆Land Rover 给老爸然后他跟我老妈一起去road trip不会在家发霉; 

i. 可以买美少女战士漫画全套和攻壳机动队dvd box set. 杜琪峰和Tim Burton 的director edition.

j. 可以去Zing的makeup school上个professional course;

k.弄一笔马丁堂基金给老麦培养未来国家良心;

l. 弄个流浪奖学金,像林怀民的云门,让那些被梦想烧坏脑的年轻人出去闯闯回来给我讲故事;

m. endow 几个Buddhist Studies professor positions;

n.买好的书柜子CD柜子放我的败家收藏。

o.买一间足够大的房子放n.的书柜子和CD柜子….

写到o,已经觉得物欲横流,饮鸩止渴,欲壑难填,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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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底

昨晚下课后,我因某人一句不经意的拒绝而闷闷不乐中,得不到我想要的反应哪。脚下步子加快,放任所谓的思绪浮开。

漂亮姐姐和小白依旧在小巴站目送我和玛姬上车。动人的笑容,挥动着的手,我理应有所回应。却呆愣着,直至坐在我身旁的玛姬半直着身子向她们大大地挥手。

与玛姬分开后,我漫不经意地听着Beep的一声,推开地铁闸口,人来人往中走下手扶电梯,往地铁最后的车厢走去。习惯性拿出电话看一看,两条信息。

小白1:你还好吗?看起来不太舒服,到家赶快煮姜水喝!

小白2:恩恩,眼睛红红看起来好累,漂亮姐姐问你是不是感冒了。喝热水然后马上睡觉去哈!

漂亮姐姐:小心身体,别感冒!

“噢,她们太关心我了,很不习惯。”我跟玛姬小小地抱怨,“自己一个久,没大多日常关心惯了,突然这样不是很习惯,会有点烦。”

“哦,你是怕习惯了以后没有很惨吗?”玛姬了然地在电话里说。

“对啊,self-protection mechanism来的呀。”我的嘴角微微翘起,果然是同党。

之后我们进行一番关于我这一类渴望关怀又受不了关心的欠扁人的讨论。结论当然是问题完全在这一类人自己身上,解决方法是要学会打开自己的心,变得柔软。

但即便当嘴上说着“烦”的时候,我亦隐隐觉得,那不是嫌麻烦的情绪。“烦”根本不是一种情绪,糅杂了自尊、自卑、嗔怒、嫉妒还有老底露出来时候的惶恐。身边坦荡荡的善意照得一片亮堂,自己的一小点自私卑劣小心思无所遁形。只得手足无措地看着,那小心思在善意之下,暴露出丑陋的每一丝每一角。如同灿烂的阳光下,任你再细致的妆容,也遮盖不住真实的毛孔,每一笔遮瑕、高光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独立自主的伪装瞬间被瓦解。因为里面太弱了,只能不断以各种世故固化外壳,外强中干。一旦遇上赤诚的主儿,城府RPG就玩不下去了。Artless向来是最高境界。

对不起,爱我的你们。我骗了你们。我慌了,我愧了,我内疚了。你们的好映出了我的坏。我有时候需要躲一躲,歇一歇,才能继续厚脸皮待在你们身边。

Soler–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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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胡恩威和“我要做特首2”:爲什麽香港人不喜歡去聽音樂會?

(該文寫在FB上一段日子,現在才搬過來。原文是繁體字,懶得轉了。括號內容是搬來是才鼠尾續狗的。關於胡恩威見http://goo.gl/304Sl)

一直關注你的動向,從你討論香港城市規劃開始。我來自一個沒有規劃的城市:廣州。據說那一批當權的城市規劃局領導都在一次飛機失事中喪生。眾人稱報應。謠傳不可考,但民怨可見一斑。

剛看了你訪問林懷民的那一期。想問問你,爲什麽香港人都不去聽音樂會?

講之前先講林老師提起的西安碑林,一個書法的朝聖地。一塊塊傳承千百年文字藝術的瑰石墓碑般排列。沒有介紹,沒有延伸。他語氣中充滿歎息。我想起我念人類學本科時的博物館夢。最記得去半坡博物館,那些很可能是中國人祖先的骨頭,被歪歪斜斜地擺在類似士多玻璃櫃里,只有一張小紙條寫了個名稱。滿懷熱誠,打算繼續攻讀藝術史和博物館學,學成可以改革內地的博物館設計,真正實現公共教育的功能。待老師開始教授博物館學和接觸到本地的文博工作人員,才發現,根本沒有人重視這個公共教育功能。一時的熱血,不久就被拋諸腦後了。博物館是臃腫低效的官僚體制的一部份,不愁吃穿,不思進取。這樣批評似乎不公道。畢竟近年去的一些博物館,還是令人耳目一新,比如成都的金沙遺址。(最近有報導說中大打算將幾所博物館整理向公眾公開,包括人類學系樓神奇馬丁堂。http://goo.gl/Fxnih)

西九龍是否能夠惠及公屋居民?肯定不行。不用想。我懷疑連元朗大會堂都未能做到。正如林懷民老師所言,香港的文化活動,是局限在某一個圈子以內的。三天一個電影節,一年一度藝術盛事,參加的還是同一圈人。單從文化生活而言,作為香港人理應是幸福的。首先因為地理位置和歷史,世界各地的演出展覽都很可能過路香港。其二是政府及各界的投入,單從金錢而言,絕對不算少。香港一場中等水準交響樂音樂會的票價,比起很多地方,是要便宜得多。比起內地動輒上千的嚇人票價,再加上生活指數的差別,香港的文化活動絕對絕對是經濟實惠。何況有老人學生優惠。但有趣的是,過去一年我去過不下十場古典音樂和電影的活動,參加者主要是:洋人和文化藝術系學生。在大學里舉辦的音樂會,免費或50大元,去的也不過小貓三兩隻。

爲什麽呢?大家不喜歡么?覺得很無聊嗎?可是學鋼琴考皇家音樂的人不是很多嗎?

我很羡慕在香港長大的小朋友。不過六百萬人地方,有如此多的博物館,以半頓麥當勞的價錢,可以享受一日的愉快學習,各種主題,裏面還是有很舒服的冷氣和很好玩的裝置;一個方寸之地,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可以看到全世界主流非主流的電影,甚至時不時可以抓住導演問:你爲什麽要選那首歌來結尾;甚至只要買張地鐵票,你可以去Artis Tree看麥兜給你講紫禁城的建築。

不過幸好我不是香港長大的小朋友,不然我只會去補習和上facebook。以為iPhone是世界上最厲害的東西。(最近聽說有小朋友拿到一本書,紙板書。他/她以慣常的iPad動作從左至右劃過,沒反應。小朋友把書扔在一邊。)

胡先生,你覺得呢?你覺得爲什麽明擺著這麼好的條件,大家都不要呢?是如那句老話”生在福中不知福“?那要不我們建議334加一項必修,去清遠上學三個月吧。(最近TVB有個7點檔節目叫《開館有益》介紹香港博物館,很不錯!)

Ps. 我喜歡你節目中加插文字解釋的做法。理解context很重要。何況事實上绝对多數的事情,我都很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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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啰嗦完全是我逼的

近日出于道义和赋闲在家,我帮忙照顾一期末考小女孩。小孩是一挺正常的13岁美少女:成绩没有特别差,做事情没有特别认真。但我每秒都有想掐死那个小孩和掐死自己的冲动。客串母亲+菲佣+补习老师二三十小时后,我对父母拉扯我长大过程的艰辛有了深层次的了解。尤其是这个过程对女性家长(妈妈,带孙子的奶奶和姥姥,带侄女的姑姑,带外甥的姨妈等)负面影响的认识,完全是质的飞跃。我需要总结一下学习成果,从佛教、心理学、教育学等跨学科研究中探索对策。

认识一:小孩屡教不改是造成女性家长的啰嗦、怒吼、高八度的根本原因

论证:什么叫对牛弹琴,什么叫一而再再而三,什么叫三令五申,什么叫忍无可忍,就是那小孩永远都不关灯,说一次不关,说两次不关,说三次关了,第四次又没关。这类事件永远都是鸡毛蒜皮没有丁点儿技术含量但是让人抓狂的日常细节——通称坏习惯。坏习惯往往是transferable的,比如说不关灯,也会刷完牙不盖上牙膏盖子。

三番四次就接近正常人底线了。对于个别怕烦的人第二次就抓狂了。现在我每次看到没关的灯我必须先深呼吸一次,放软语气:“这灯是不是你开的呀?”

对策:这是一场持久战,谁忍得久谁赢。我爸妈就这样赢了我的。关键自己不能先输人破口大骂,不然形象威信全毁成跳梁小丑。要保持慈悲心,“小孩子是这样的啦,要慢慢教”;要保持正念察觉自己的情绪,“哟,我生气了”;要调动多年的文字功底,不断更新明调笑暗讽刺实谴责的句子。

认识二:小孩对于个人的主要矛盾事不关己的态度导致女性家长的啰嗦加重,积累到一定程度会增加男性家长同时爆发的危险。

论证:身体不好,要保持形象同时注意穿衣保暖吧?要在吃零食的间隙吃有益食物吧?要早点睡觉吧?病了要吃药吧?平日要调理吧?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小孩属于地球人的子集,当然也知道。但人家不care。我病我死是你的事。而且很神奇的是,小孩一般也觉得这些事情对自己重要有百利而无一害。

晚上5点问:“吃药了没?”答:“我晚点吃。”晚上八点再问:“吃药了没?”答:“没有。等会啦。”我是有几个脑袋装你一天吃几次吃药今天有没有喝水星期几考历史复习资料放了哪里能够一遍遍一项项记住然后记住要提醒你然后提醒你?男女家长就这样看着自己金钱时间关心哗哗地倒进咸水海。然后每日重复当自己脑残。

时不时会各种挑战常识的出现。比如临睡前11点才知道复习明天考试要用的卷子在另外一个地方而此前中午下午晚上毫无动静,比如做错事需要汇报绕过所有主要相关人士找最疼爱她不知情的祖母说。乐观地看,是对我个人各种所谓原则底线的挑战,这迫使我去思考我做人种种从何而来,正当性如何。但一般效果是在气血翻腾,眉毛上挑中更坚定维护我的准则。

所谓成熟的一个表现就是能从一堆芝麻中明确抱起西瓜,并准备好西瓜刀。这难道是一个阶段性问题?根据我的观察,还是有成年人处于这个阶段。太可怕了。

对策:同认识一。保持心境平和是抗敌首要。

综上,各种恶形恶相苦口婆心的家长都是被小孩逼出来的,逼多了逼久了就内化成了习惯,成了脾气,搞不好对孩子以外的人都这样。贾宝玉感慨女子嫁人后失去了灵气,变成惹人憎的婆子,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帮忙带过青春期小孩。反思下已经脱离青春期的我的成长历程对双亲的影响:我妈的啰嗦完全是我逼的,我妈的高八度是天生丽质。我爸的强大杀伤力形成估计与我关系不大,但发展过程肯定是紧贴我需要。结论是,小孩对于父母及相关养育者的二次三次n次成长有决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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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情?

母亲的说教,中心思想是,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情。比如,小学中学大学时候,应该读书。大学读完二十多岁应该工作,成家,生子。六十岁退休,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我一直特别想问问她,这个分期是根据什么定出来的?根据人寿命总长划分的么?那现在医学发达,社会进步,大家都有八十岁命。欧债危机,欧洲国家推后退休年龄。六十岁也还在工作。那幼儿期,青年期是不是也应该延长呢?

如果是根据女人的生育年龄来算,那二十八岁还算生育的黄金时段。可是28岁已经被人说是剩下的了。可是如果一个女人不打算生育,那怎么算?

如果是按照传统,就是说我妈是这样的,我妈的妈是这样的,我妈的妈的妈是这样的,那很明显这个年限在后推。奶奶那一辈都16、7岁生的第一胎。现在这个年纪的人谈个小恋爱就说不务正业,不专心学习了。

到底是按照什么来规定,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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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的逻辑

近一个礼拜娱记们都很忙——一个接一个女星“突然”宣布婚讯。“突然”只能从新闻报道来说。之前当事人没有在采访中提过,没有未婚夫妻的采购偷拍照,没有风声,就是“突然”。或者只不过没有在微博中提过,也是“突然”。

默认假设一:没有出新闻的,就是没有发生的。

“闪婚”一词铺天盖地出现,每个女艺人都被问:“你会不会考虑闪婚啊?”然后大多数都给出标准答案:“不会啊,结婚是人生大事,要慎重考虑。”

默认假设二:来龙去脉不清楚的决定是不慎重的。“闪婚”是不慎重的。而在假设一,“闪婚”=“突然”=来龙去脉不清楚。所以就是来龙去脉不清楚的就不慎重。

然后所有看客也都拥抱默认假设,乐呵呵地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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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norance in the Name of Spoiled and Privileged

在听完佛陀一针见血地指出人生的虚无与执着后,查尔斯非王子与我边行边讨论自己与同辈人的无知愚昧。

查尔斯说香港年轻人没有大志,混混噩噩(赚赚钱,拍拍拖,打打机),日子过得去便可。反观在港的内地人,或许盲目,但总算奋力追求。我引入我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理论:香港人生活好,这一代更是从小生活便好。被宠坏(spoiled)的孩子,所有都来得理所当然。而来港的内地学子,则是浴血奋战,过五关斩六将才能杀出重围。来到这里,自是久旱逢甘霖,丝毫不放过。

但转念一想,我不是被宠坏的孩子么?不忧柴米的我逃不开这个标签。与其被人说我被宠坏,我宁愿被人指责我是社会利益既得者(the privileged)。区别在于,意识到身处特权阶级,能够明白许多美好不美好的发生,不源于我本身。

John Rawls问,究竟我能读上大学,是(仅仅)因为我聪明,我勤奋,还是由于我遇上了太平盛世,出生于大城市的中产家庭,名校升名校扶摇直上?被无知之幕(Veil of Ignorance)罩着,究竟是我?还是无关于我?

佛陀说,无关于你,因为不存在你。你由五蕴以生,因缘际会而有不同境遇。有好环境是因为有好福报,或许你上一辈子做了好事,或许你父母为你积德。不存在你智力过人,不存在你得天独厚。你只在其中扮演了一个小小的角色。

John Rawls 和佛陀可以辩论一番,但两位都指明条件(condition)的重要性。而查尔斯所谈及的年轻人们,是被宠坏,更是未能意识到造就自己的身外条件。

看不到这点,自然认为自己所得理所当然,精英主义或功绩主义(meritocracy)天经地义。不觉得不公平,当然不觉得有追求公平正义的必要。

又或者,什么也不想,香港地的年轻人生活也照样过得好好的。老师第一堂课问,Do you want to be fear of mindful or mindful of fear? 我起码不愿意做那头慷慨赴死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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