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June 2009

天下父母心–社会控制个人

在琶洲地铁站,见到几对在高校咨询会上回来的父母。或疑惑,或焦虑,总是没有好面色。身在教育界的母亲大人进入每年一度的抢手期,红过炸子鸡。找她咨询填报志愿,录取流程,各级成绩情况的朋友一个接一个,或者说一堆接一堆。提携我吃了几顿好饭。高考中考果然是社会总动员,民心之集中所向。这场据称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总是有赢家有输家。胜者上头条,败者找我妈。 在一个个饭局上我看见的是一颗颗可怜的天下父母心,庞大炽热。他们那么用力,将自己的期望硬硬地投射于那唯一的孩子身上。罩得一片白灿灿,甚至见不到孩子的身影了。参加考试的那个人仿佛是剧场中的演员,但是按不按脚本出演是说不准的。 读费老的《生育制度》,似乎能够找到这情况的社会学解释: “把理想自我转渡到孩子身上去,固然有放卸责任的危险,但是在相当的范围内,也正是抚育作用所需要的。我们要知道,一个人所具的理想,并不是他个人的创造,而是社会对他的期望。我们在别人的贬褒中筑成我们呢的理想。因之,理想中的自我实在是社会标准的反映,现实和理想的差别。也正是个人和社会的歧异。现在,为父母的以理想自我寄托到他们孩子的身上,也就等于用社会标准来责成于子女。我曾说过父母之于儿女,正代表着社会来控制个人,这是从客观方面说的。这里,我说父母把自己的理想交卸给子女,是从主观方面说的。这两种说法其实是一回事的两方面。” ——-费孝通,《生育制度》,第九章,“世代间的隔膜” 了解了原理,父母与子女之间,能少吵几句吗?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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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与意

如果有人问我最想拥有的才能是什么,我会说:中文写作。 如果有人问我第二想拥有的才能是什么,我会说:绘画。 两者都关于表达。表达一个想法,一个推论,一种情绪,其实不是那么容易。误会似乎是人与人交往的诅咒。我说出来的话,决定于我当下的感受,受制于我身处的情境,对话的对象,被养育的环境,说话的动机,逝去的记忆,甚至是我所使用的语言。若一种感受在该语言中没有被分类及定义,我还能够辨识它吗?没有相对应的词汇,即便是可辨识的,我又如何将之表述出来? 学习第二语言有变身的奇效。说国语的我稍稍偏离说粤语的我,说英语的我明显异于说中文的我。这些都是我。使用不同语言交流,多少像易容的人,在一种自以为他以为诚恳坦率的情况下,选择合适的人皮面具。这样交流才能畅通无阻。 那天大佬源思辨地与我分析,越来越多中国人说一口流利的英文(外文),越来越多外国人学习中文。在使用非母语的过程中,语言及其承载的文化必然会在个人层面上相互影响,然后融合。说话者的思维同时也受到影响。终有一日,不同母语的说话人的思维会因为语言的混同而日渐趋同。同质化的大潮似乎不可阻挡。文化多元实质身处同质化的熔炉。所以大学者说,哲学已死。 听起来既危言耸听又杞人忧天,但又有那么点道理。我的语言人类学就写这个吧~ PS:使用两种以上语言的人罹患帕金斯症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中国的新一代老了头脑应该都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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